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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文盛拱手道:“大学士,何谓幸福指数?”

苏油说道:“大体就是用来精确量化出老百姓开不开心,日子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更好的将来可以期待的指标吧。”

说完摆了摆手:“这个数据太复杂,再说就算辛苦摸索出算法,指标还可以作假,意义不大。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文章是正经。杨曙呢?”

杨曙正在一旁试笔,闻言过来:“学士。”

苏油说道:“你的文章我不担心,就是你那字啊……只好在笔上多下点功夫了,鼠毛笔可还堪用?”

这个鼠毛笔用的是竹鼠的鼠须,还经过脱脂工艺,可是费了苏油老鼻子劲了。

杨曙非常不好意思:“的确好用,至少显得笔力好了很多。”

王韶在一边不以为然:“到时候还不是弥封誊录,我就没搞明白这有什么用。”

苏油呵呵冷笑,对杨曙道:“他是学士而已,我是大学士,听我的没错。”

王韶顿时给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苏油这才对杨曙解释:“我就这么跟你说吧,澹耳郡到现在为止,都没能出过一个进士。交趾郡,我是很看好你和黎文盛的。”

“别忘了还有殿试那一关,等到你们过关斩将,到了金殿之上,陛下可是要来亲自监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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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那个时候,你们肯定会引来陛下关注,要是他来到你的身边,见到你的字,然后皱了皱眉头,那会是什么后果?”

“祥定官们要是远远看到陛下在你跟前的表情,呵呵呵……解封后陛下垂问两句,考官希图圣意多一两句嘴,本来当为第一的刷到十名之后,又不是没有发生过。”

李舜举也是文化人,点头道:“还是明润考虑得周道,我朝科甲之重,倍逾前朝,给你们讲个故事吧。”

“庆历二年,御试进士,时晏公为枢密使。其女婿杨察,勾当三班院。”

“杨察之弟杨寘时就试毕,已然夺得举事,进士两魁,负天下望。”

“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,看大宋能不能出个三元及第。”

“未放榜间,先将宣示两府上十人卷子。杨寘写了一篇赋给哥哥,其实是求哥哥去问问晏公,想提前知道自己的名次。”

“第二天晏公入对,见杨寘之赋已考定第四人,出宫后便告诉了杨察。杨察偷偷告诉了自家弟弟。”

“当时杨寘正在酒肆喝酒,听闻之后,以手击案,叹曰:‘不知哪个卫子,夺吾状元矣!’”

卫子,就是驴的别称。

“那一科的试子可了不得,王禹玉,王介甫,韩子华,皆在其中。”

“不久唱名,再三考定第一人卷子进御。赋中有‘孺子其朋’之言。”

此典出于《尚书·周书·洛诰》。本是周公对成王的口吻,意思是“你这年轻的小孩啊,今后和群臣要像朋友一样融洽相处哦。”

在座的人都懂,无需解释,就听李舜举继续说道:“于是仁宗不怿曰:‘此语忌,不可魁天下。’发卷,即介甫公卷子也。”

“于是推第二人为首,然第二人卷子即王禹玉,以故事,有官人不为状元;即令取第三人,却是殿中丞韩绛,同样有官;遂取第四人卷子进呈,得知是杨寘,上欣然曰:‘若杨寘可矣。’复以第四人为第一。”

“寘方以鄙语骂时,不知自为第一人;而介甫公误用一典,却让我大宋多了个及第三元!你们说是不是天意?!是不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?”

苏油对杨曙说道:“你那篇露布,人尽皆知,好在都以为是李逆所作。我已替你变换姓名,叫做杨莳,到了京城,有机会唱名面圣的时候,自己向陛下痛悔前罪吧。”

说完摇头:“终是交趾郡难得的文才,不忍轻弃。”

杨曙这才知道苏油不光光是为他制笔这么简单,还为他背了如此大的干系,不由得热泪盈眶,一躬到底:“后学谢大学士大恩。”

李道成,黎文盛也是非常感动。

天气有些热,孙能和平正盛在海下扑腾,苏辐和石鍮在用一个带逆止阀的打气筒,给两根长长的胶管打气。

离船十来米的地方,两处气泡嘟嘟地直冒,石薇一脸担心地看着。

张麒端上来一道新甜点,苏油介绍道:“郏公在福建路寻访得的一味药材,叫仙人草,晒干烧煮勾入薄芡,不一会便能成为凝冻,能降温解暑,清心除火,加上西米,芋头,红豆,蜂蜜,再冰镇一下,最是消夏的上品不过。”

王韶端起一碗喝了,当真不错,不过嘴上却道:“回锅肉我是打死吃不成了是吧?”

苏油骂道:“饮食之道,讲求时令,这么热的天气吃什么回锅肉?!只有蒜泥白肉,鱼脍,虾球,海带丝,爱吃不吃!”

王韶笑骂道:“你说的这些东西,四样有三样还在水下!”

苏油乐了:“最起码,龟爪螺管够!”

这回大家一致摇头:“你说那东西,能不能吃还两说!”

龟爪螺就是鹅颈藤壶,后世是以味道鲜甜闻名于世,号称“来自地狱的海鲜”,属于高价值珍贵海产品。

这东西生长的地方很怪,附着在水质良好,巨浪滔天的临海悬崖的崖壁上,要获取它比较费力。

因为获取艰难,样子难看,如今福建路刚刚开始有人在吃,交趾人完全碰都不碰。

这样一道味道鲜美、营养价值高的名贵海产,苏油当然不容错过。

龟爪螺生长的地方很清洁,因此只需要简单清洗即可,昨日苏油带着平正盛和孙能趁退潮之时,在海岛悬崖边敲下来好多。

就在这时候,孙能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,脸上戴着一个平板玻璃的古怪面具,将嘴里的胶管头子取掉:“下边有好大好大一个砗磲!师娘你丢一根缆绳下来!”

石薇喊道:“平小子呢?”

孙能说道:“下面漂亮得很,平正盛在抓龙虾呢!”

石薇将缆绳抛下去:“赶紧弄完就上来,你们和采珠人不能比。”

孙能抓住绳头:“师娘你也该下来看看,真的好美啊!”说完将气头塞嘴里,一个猛子又扎了下去。

苏油过来搂着石薇的腰:“想下去也可以,不过得我们俩单独出动,那就不用顾忌周围眼光了。”

石薇脸上一红:“不用,我才不像这俩野小子呢。”

苏油笑道:“我也想试试,仙卿就大发慈悲,陪陪我嘛。”

石薇轻轻撞了他一下:“你现在干嘛不下?”

苏油说道:“开什么玩笑?堂堂大宋资政殿大学士下海摸龙虾?传到朝中你家学士的官声还要不要了?”

石薇这才笑靥如花:“那行,找个机会我们也试试。”

没过一会儿,孙能抓着平正盛再次露头:“可以拉缆绳了!”

水手们开始搅动绞盘,将缆绳收回来。

不少大鱼也被挂在绳子上,那是孙能和平正盛在海下打的,还有几个竹笼,里边都是他们抓的海产。

到最后用上了起网器,水手们拉动油葫芦上的铁链,才将一只巨大的砗磲拉出了水面。

水手们用两根长木棒抵住砗磲壳子,让它离开船舷一段距离,免得粗糙的表面划伤名贵的柚木船壳,将这只大贝壳拉了上来。

砗磲被放置到了甲板上,直径将近一人高,重量起码在千斤以上。

砗磲的口子上被平正盛放了潜水刀挡住,留着一条缝。

平正盛抽出长刀,顺着缝隙伸进壳内,切断闭合肌,和孙能一起将砗磲打开。

砗磲的外表面粗糙无奇,上面甚至还附生着一些贝类。

不过内里去掉蚌肉之后,那就非常光滑漂亮了。

从这枚砗磲中,收获了一大碗的珍珠,个头都非常大,最大的一枚大如鸡子。

不过砗磲珍珠只具珍珠形状,质地也有些类似瓷器,在阳光下呈现出的是一种“火焰”般的闪烁效果,而无珍珠虹彩。

也不如珍珠细腻,这是因为砗磲珍珠和其它珍珠不一样,不是由珍珠质构成的。

不过个头如此巨大,也算是难得了。